什么是强者,没有伴随伤痛的教训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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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版权归作者  杨默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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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迷信炼金术的人,真理是如此残酷。
       
       同样迷恋炼金术的还有烧瓶中的小人。它本无生命,因霍因海姆的血而降生于这世界,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人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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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钢炼在我心中可以远远超过其他动漫作品,因为作者牛姨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太多,每一个隐喻都让人感到震撼,让我泪流不止。
首先是贯穿整部作品的反战思想,我们能看到的是战争带来的残酷和引发战争的种种理由,战场上的苍凉和将士们的内心矛盾相互印衬,战争结束后大佐和中尉不愿意再想起,却不得不背负着巨大的束缚前进的揪心画面。
后来一位隐藏着生活的伊修巴尔人说“原谅和隐忍不一样,不原谅可是选择隐忍,才能化解不断延续的仇恨。”这位老者看清了战争,知道矛盾的解决点在哪里,这才是非理想化的智慧。
“一即是全
全即是一”是牛姨对炼金术的最高解读,我百度了炼金术的符号是一个成“8”字形的咬尾蛇符号,作品里的人造人纹身也是咬尾蛇,只不过是“O”形的。爱德与阿尔的理解是:我们每一个人是“一”,世界是“全”。每一个物体,甚至每一个细胞,万事万物都是“一”,每一个“一”对于世界来说太过于渺小,几乎可以忽略掉,而“全”如此大,却是因为每一个微小的“一”构成,每一个“一”都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所以“一”组成了“全”,“全”也是所有的“一”。万事万物皆有联系,息息相扣,正好符合了炼金术中咬尾蛇的形象,“分析,分解,重组”,一切可以是终点,也可以是起点。生命的消亡是终点,却又化为泥土重新孕育新的生命。
除了作品中时时出现的物理化学生物等小知识,牛姨非常突出的构造了七宗罪人物:色欲(Lust),暴食(Gluttony),贪婪(Greed),嫉妒(Envy),愤怒(Wrath),懒惰(Sloth),傲慢(Pride)。烧瓶小人为了让自己接近完美成为超越人类的存在,将人类的7大缺点从自己体内移出成为7个不同的人造人,他们各自有着非常突出的性格缺点,却也是各自特别的地方。只是讽刺的是:色欲消失之前没有使用惯用的媚态,而是保持着人造人的骄傲和对大佐的些许留恋,不停吞食的暴食最终被别人吃掉,什么都想要的贪婪最后舍弃了自己的性命救了认同的伙伴,为了掩饰自己内心而嘴硬的嫉妒怀着对人类情感的深深羡慕选择了自杀,永远板着脸的大总统愤怒死后却一脸满足而平静,叫嚷着“太麻烦了”的懒惰没有主动停下一刻,至死都在工作,因为自身坚硬的实力而自信满满的傲慢最后化为了最柔软的婴儿,回归了人类母亲的怀抱。而自以为失去了所有性格缺陷而完美的烧瓶小人,直到孤身作战被打败到真理面前时,才明白用双脚走在地面上的人类,因为缺点而真实而饱满。连人造人都学会的情感,烧瓶小人始终没有领悟。
牛姨给每个人都塑造了不同的优缺点,我们看不到主角光环,为了战胜对立面,所有人都参与了战斗,士兵们的枪林弹雨轰炸,师傅和阿姆斯特朗姐弟的联手,福爷和少尉的性命铺垫,大佐手下利用虚拟舆论来改变民众的认知的配合,合成兽大叔不可小视的辅助,人造人贪婪因对伙伴正义而觉醒的对抗,大佐中尉配合强攻,霍因海姆长远计划的实施,阿尔对灵魂的放弃,爱德的致命一击,获得最终胜利。每个人都是战斗的一份,每个人都是主角,不可或缺,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喜欢大家的小缺点,爱德的鲁莽,阿尔的敏感,温丽的暴力,大佐的赖皮和中尉的少言,钢炼中的每一个人都活在我心中,永远不会灭去,那个世界永远不会结束,我永远不会和大佐中尉说再见。
p.s.我最心疼的就是莉莎霍克艾中尉了,她的个性非常鲜明,为了和大佐同样伟大的梦想,从柔弱的少女迅速成长为冷面狙击手,放弃了太多本该属于普通女孩的东西,甘愿成为大佐的后盾。她没有温丽的简单,没有阿姆斯特朗女王的家境,没有张梅幸福的结局,没有师傅的潇洒。经历过绝望依然能够玩笑,背负着伤痛却也能卖萌,坚强不已,却又,那么温柔。

       真理,是贯穿整个故事的线索。炼金术师们的本质为科学家,他们天生是追逐真理的动物。这些人类掌握了炼金术的技术,便开始依赖这股看似万能的力量,以为自己可以挑战神的权威,直至踏入人体炼成的禁区。就像古希腊神话中的伊卡洛斯因为太过靠近太阳,翅膀被融化而坠落。
       
        为防止人类狂傲,真理会给人以正确的绝望。这些触犯禁忌的炼金术师们的身体上都留下了罪证:作为家中长子,需要保护家人的爱德华失去了自己的用以站立的腿。渴望再次感受母亲温暖的阿尔失去了整个身体,再无知觉。渴望引领国家前行的大佐失去了视力,再也看不见未来。渴望自己孩子复活的伊兹密老师失去了子宫,再也无法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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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麟有说过,爱德双手合十发动炼金术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在向神明祈祷一样。当时就被这句话震撼到了。后来想想,或许,这个动作就是神为了不让人类迷失于炼金术或真理的力量,而对炼金术师们的告诫。最后爱德用自己真理之门作为交换,取回了阿尔的身体。虽然再也无法使用炼金术是有些可惜,但在我看来这是他对于真理的胜利。爱德能够不沉迷于力量,不迷信于炼金术的真理而迷失自我,而是相信自己,珍惜身边的人,这便是对真理的一种超越。我想,这也是牛姨想要告诉我们的吧。

“没有伴随着痛楚的教训,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人若不牺牲些什么,是什么都无法得到的。但当忍受过这种痛楚,将其克服的时候,人就会得到不输给任何事的坚韧的心,没错,钢铁般坚韧的心。”
——爱德华·艾尔利克

       世界观宏大而深沉,人物刻画有血有肉,故事跌宕起伏又意味深长,明明是虚幻的情节却能引发人对现实的思考,这就是钢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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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值得一提的还有那七个人造人:傲慢、愤怒、贪婪、嫉妒、色欲、暴食和懒惰。其中最让我感概的便是嫉妒(Envy
恩维)和贪婪(Greed
古利德)。整天挑拨人们之间的仇恨,想要看到人类互相残杀匍匐在地的恩维,其实是在嫉妒人类。经常嚷嚷着“金钱想要,女人也想要,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属于本大爷”的古利德,其实想要的只是同伴。另外,舍弃了自己名字的斯卡,他只是被仇恨之火掩盖了理智,才会走上复仇的修罗之路。还有变态爆炸狂——红莲之炼金术师金布利,他只不过从头到尾都在把自己的美学贯彻到底罢了……那些看起来十恶不赦的坏人,其实都有着自己的苦衷或原则,我们或许不能原谅他们,但却可以理解他们。这就是钢炼的成熟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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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烧瓶中的小人,就不得不谈谈爱德华的父亲霍因海姆了。这个男人原本没有名字,只是个编号为23的奴隶。为了回报他的血,烧瓶中的小人给了他名字、知识、以及不死的躯体。在漫长的漂泊人生中他早该磨灭了感情,可让我惊讶的是在剧中他竟三次落泪。第一次是在拍全家福时,第二次是爱德华把母亲的遗言告诉他时,第三次是战斗结束后,阿姆斯特朗少校向他表示感谢时。如果说第一、二次都是因为家人的爱和温暖让他感动落泪,第三次确实是引人深思。我猜想,原本他认为烧瓶中的小人是因他的血而生,因此它所造的一切孽都是他内心的指引。后来阿姆斯特朗少校说,如果没有艾尔利克兄弟,整个国家便难逃灭亡的厄运了。这时候他又意识到是自己的儿子们给国人以拯救。罪恶因他而生,希望也因他而生,知道这个消息后,这个男人留下的泪水究竟代表着什么呢?是悲叹,还是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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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它在大门前歇斯底里地质问着真理,然后流着泪被拖进门内时,我感受到的不是大boss被攻略之后的兴奋,而是无尽的悲哀。还记得多年以前的某个黄昏,霍因海姆看着远处的夕阳问烧瓶中的小人:“你的幸福是什么?”它回答说:“我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离开这个烧瓶,就很幸福了吧。”其实,原本这个烧瓶中的小人愿望如此简单,只是自由罢了。可当它终于有了自己的身体后,它却把整个世界当做是另一个更大的烧瓶,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禁锢了。它无法相信自己,只能一味依赖着炼金术,追逐着更强大的力量,妄图打破世界这个大烧瓶。

但我们既不是恶魔, 也不是神. 我们是人啊! 连一个女孩也救不了的渺小的人啊!
——爱德华·艾尔利克
很明显地,作者想要通过合成兽妮娜来向别人表达什么,或者说是在思考什么,而在她的自传漫画《百姓贵族》中,就有记录一个跟合成兽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故事。
在牛姨还在上高中时,家里有一只打出生之后就站不起来的小牛。荒川家请了兽医治疗它,但因为小牛是在出生的时候伤到了脊柱,医生到底是无计可施。而善良的荒川妈妈以及牛姨没有放弃这只小牛,每天都不厌其烦的帮小牛进行按摩来帮助它康复。
但小牛始终都没能站起来。
后来,医生建议荒川妈妈将这只小牛让给他的研究所,他想将这只小牛当做罕见症状的研究对象,这样说不定会帮助更多的生命,但这时荒川母女俩都犹豫了。
众所周知,家畜是一种经济性的动物,对经营没有帮助的时候,如果不尽早处分,就只会浪费人力和饲料费。这种事牛姨从小时候就知道了。但是,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如果这只小牛被医生拿去做研究,那将来如果有相同症状的牛出生,它们就会有希望痊愈,失去一条生命可以拯救更多的生命。但是变成了实验动物,就表示它会被这样又那样···
结果到了最后,荒川妈妈还是没有下决定让医生将小牛做研究,而是让医生找家畜处理厂给了它个快活。
当天处理厂的人就安排卡车过来带走了小牛,因为多留它一天就是多亏一天的钱,现实有点残酷严苛。那只小牛就跟着病死牛与意外死亡的牛一起被带走了。直到前一天为止,牛姨还在早晚帮它按摩。
牛姨从小就无数次的经历这种事情,她每一次都在思考这种事情对不对;人类的进步建立在对其他生命的征服上,大自然弱肉强食的法则残酷却又不可动摇。那么,所谓生命的意义,或者生命的尊严,又是什么呢?
世间万物,只有人类有意识到,不论草木、动物、山川土地、河流水源等的物质资源,包括自己的同类都可以明码标价进行贩卖;所谓的战争、思想、艺术、品格、再抽象的东西,人类都有办法将其用一个精确的数字表示出来,用金钱交易,或是用相同价值的东西去交换。
延续数万年的经济消费活动造就了人类社会无与伦比的灿烂文明,这些都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有时深入思考一下,总是觉得有什么让人烦躁无比,求之不解的感觉。即便自己深深地清楚,这个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所以,人总会向神祈祷吧。
合成兽被斯卡杀掉,那幅画面更像是一个仪式。或许,荒川老师将自己的影子带入到斯卡身上。斯卡分解合成兽时,就如荒川老师亲手将那只小牛送上家畜处理车的时候一样,违背了神意却依然向神祈祷。

       爱德华从来都不是最强的,却一直用不服输的眼神战斗着,这是他的坚强。他不明说什么,却一直把每个人对自己的帮助记在心里,并用行动守护和鼓励着身边的人,这是他的温柔。这样坚强而温柔的人,怎能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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